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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梦2011.09.21

      每天早晨醒来,脑子还处在混沌状态,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,不知身在梦中还是已回到自己的床上。大多数梦境,在醒来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;少数梦境,只残存几个似是而非的画面;还有一些梦境,固执而清晰,像是刚刚看完的一场电影(有时是连续播放的剧集)。这类梦境,有一些,我会用文字记录下来。有一些,只能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  昨晚做了一个好玩的梦,值得一记。

      梦见去老台录节目,技术人员正在调试机位、灯光、音响等,估计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开始。我跟一位朋友坐在旁边聊天,旁边还有一根水泥砌成的电线杆(这是什么情况?还好我没注意电线杆上是否印有治疗淋病的小广告)。不知为何,朋友谈起自己的感情经历。其实我对这位朋友的感情经历一无所知,我也不是一个八卦的人,从来没兴趣去打探别人的隐私。

      她坐在地上,神情落寞,显得非常懊悔,对我说,其实"某某"也挺好的,当初我太任性了,不该跟他分手。然后絮絮叨叨,说了很多他们之间交往的故事,剧情太狗血,曲折复杂,分分合合,还有无间道之类的,不描述了(真佩服自己在梦中的编剧能力)。让我奇怪的是,在梦中出现她为之纠结的那个男人的姓名"某某",我是第一次听到。这个男人的姓名如此陌生,凭空而来,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,我发誓从来没有听说或见过这个姓名。

      她说,要不是那个男的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,她绝对会原谅他。但她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,工作时常加班,没时间陪他;平常做人太强势,对他颐指气使,不太尊重。可她的这些小毛病,都不足以成为那个男人背叛她的借口。我无法想象她口中的"那个男人"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,我不认识,听都没听说过,我只是为她今日的无故哀伤而感到奇怪。

      在我眼里,她的确是那种比较强势的女子,聪明干练、世事洞明、人情练达,在复杂的工作环境中举重若轻,游刃有余,仿佛什么事也难不倒她。今天却跟我这个并不了解她的人大倒苦水,实在有些意外。后来录制设备调试好了,可以开始录节目了。她瞬间从自怨自艾、自伤自怜中恢复平静,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  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一个人外表再坚强,内心也会有脆弱的一面,哪怕是在他人的梦里。


解梦20110911

      早晨起床数了一下,床头堆积的书刚好二十册,可以"书山"目之。每晚睡前都要小小纠结一下——今晚究竟翻阅哪一册?一般来说摆放在最上层的书,被拿起来的几率高一些。昨晚临睡前,拿起钱穆先生的《国史新论》翻了翻,又随手放下。钱老的史论读得较慢,经常要停下来思考一阵。然后又翻出《齐白石山水人物》,由于纸张、印刷原因,床头灯下画面油墨有点暴,观画效果不如白天。最后只好拿起《汪曾祺:说戏》看了几十页,汪老谈论京剧《四进士》一段尤其好,还想着让无双兄参考一下这几篇关于剧本、人物方面的文字,对他写剧本应该有些启发。

      昨晚做了一个梦,梦见回到大学校园。寝室里的兄弟几个都早早地去上课了,我还在磨磨蹭蹭,想着带一册什么书去课堂上看。估计这堂课又是马哲毛概邓论三代表之类的垃圾课。去上课途中,不知为何,老彭同学突然出现在旁边,他问我带了什么课外书没有?我从书包里拿出一册钱穆《国史新论》给他看,他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。我说,看钱穆怎么了,难道很丢人吗?后面的梦境已不可考,不去深究。让我在意的是,我跟老彭已经绝交多年,大概这辈子会老死不相往来了,我几乎已经忘了这个人,怎么会突然梦到他?太意外了。早晨起床后我分析一下,还是找到这个梦境的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  第一,昨晚睡前曾拿起钱穆先生《国史新论》翻了翻,虽然没看进去,但此书在我脑海里留下印象了,所以梦中才会出现这册书。

      第二,我在九月八日写了一篇《乱弹美剧》的博文,文中提到当年大学期间定总、巍别和老彭一起在网吧里联机打游戏的事,想不到三天后就梦到这样的场景,大学校园、老彭。

      第三,当年一帮兄弟们在校园里激扬文字,观点交锋,巍别主张全盘西化,老彭坚持弘扬传统,似乎老彭同学当时很不喜欢钱穆的史学观,因此我在梦中拿出《国史新论》他才会一脸鄙夷。

      如今,大学里的往事早已被时间和现实雨打风吹去。我们天各一方,大概每个人床头都堆满了未看完的书,却再也没人跟你言辞交锋,再也不会为了一个可笑的观点争论到深宵。生活教会我们,更多的时候你需要选择沉默。至于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情怀,烂在肚子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