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愿望

       每年年底,大家都会盘点过去,展望未来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自己的新年目标或者新年愿望。最近我们团队接到一个临时任务,2011元旦为频道做一期新年愿望的节目。总周一到今天,连续外出采访拍摄四天,每日里起早贪黑,只一个字,累。每次外拍前夕到外拍过程中都会精神焦虑,晚上的梦只有一种,都是跟外拍采访有关的内容。从事电视节目编导以来,这几乎成为一个痼疾。
       本周二、周三天气很好,外面阳刚灿烂,上午拍摄了一圈各色人物的新年心愿,中午一伙人吃饭,大家说起自己的新年愿望,一个同事说她每年的新年愿望都是同一个,即"做一个有钱的无业游民"。我说,以前没有出来工作时,总盼望着去西藏旅行一次,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了。如今工作了几年,最大的愿望就是,去哪里都好,只要不是待在现在的工作环境里。都说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,每天陷入琐碎的事务当中,都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看天空的颜色,哪有什么心情去在乎风景。更别提什么愿望了。
       今天下午去一所特殊教育学校,拍摄盲聋哑儿童的新年愿望。先是在一年级小朋友的教室里,跟十来个聋哑儿童交流,他们的新年愿望很朴实,就是想要一本童话书、想要一部手机可以发短信,可以跟正常小朋友一起玩、好好学习之类的。我们为小朋友准备了纸笔本书之类作为新年礼物,结果预备不足,接近20个小朋友,只准备十五份礼物,有点尴尬。
       后来去一间盲童教室采访,我让盲人小朋友喊了一句新年口号,提提士气,然后开始诉说各人的新年愿望。开始他们都懒懒的,不愿意说,我哄他们说,只要你们大声地把新年愿望说出来,才可以实现。他们眼睛看不见,大部分人的愿望是能有一个听书机或者MP3。
       全部采访结束后,在等车的间隙,摄像师去了一趟盲童教室旁边的洗手间。三个我们采访过的小朋友正在里面,一个盲人小朋友对另外两个说,唉,你们说,我们刚才说的新年愿望能实现吗?另外一个孩子说,他们是电视台,应该不会骗我们吧。第三个孩子说,别信他们的,电视台都是骗人的。

读书杂记20101216

      好几天没有写博客,一来诸事繁杂,静不下心来;二来天气转冷,瑟缩在温暖的被窝里没有翻书看,胸中无点墨,自然无话可说。
      其实一直在断断续续看一部书,《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》(崇祯本),电子版抄本。说到读这本书的缘由,因为最初先是在卓越网上看到一本侯文咏先生的著作《没有神的所在:私房阅读<金瓶梅>》,评价很不错,这才猛然想起自幼读书,几大名著都翻看过了,唯独这部《金瓶梅》,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,无缘一见。当时就想把侯文咏的这本品评《金瓶梅》的书买下来翻翻,可惜没看过原著,总觉得心里不舒服,有点舍本逐末的意思。于是就想先买一本《金瓶梅》先翻翻,再来读侯文咏先生的大作。在当当和卓越搜了这部奇书,似乎只有人教版一种,而且不是足本,很多所谓有伤风化的性描写都被删除了。想买一本吧,心有不甘。想在孔夫子旧书网(kongfz.com)买一本足本,又怕所谓的足本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节本,最后权衡之下,还是先翻看一下电子版的足本为是。读哪一本书也是要讲究机缘的,等哪一天机缘巧合,再买一部足本的《金瓶梅》来读好了。
      断断续续翻看了三分之一,才发现这部本真是一本好书啊。相信很多初读此书的人,大概都有这样一个感受,似曾相识。没错,《金瓶梅》跟后来的《红楼梦》太像了,伟大如曹雪芹,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才创作出了中国文学史上的第一奇书《红楼梦》。关于这点,很多学人都有论述,只是没读《金瓶梅》之前,断然不会有这样的直观感受。
      清代张潮《幽梦影》中说,《西游记》是一部悟书,《水浒传》是一部怒书,《金瓶梅》是一部哀书。前两部名著因为读过,于悟书和怒书之说多少还有些领会,唯独说《金瓶梅》是一部哀书,不甚了了。如今读罢三分之一,才隐隐觉出哀书的况味来。古往今来诸多伟大的作品,首先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,有一种怜悯苍生的大爱,《金瓶梅》正是如此。这部伟大作品几百年来被目为淫书,历代禁毁,命运多舛,到如今依然是遮遮掩掩,难以光明正大地示人,实在是有点冤枉。比之如今影视剧中的大胆激情戏,报刊广告中大量充满暗示的挑逗,《金瓶梅》实在算得上是典雅端庄了。

信仰

      吃完中饭去办公室写策划案,经过广电入口附近的报刊亭旁,看到路边一位卖新疆葡萄干儿的穆斯林,三轮车横在一旁,地上铺着一张花色毛毡,他跪在毡上正在做礼拜。周身车来车往,人声嘈杂,他双目低垂,两手自然垂膝,周围的一切喧嚣似乎对他没有什么影响。似乎他现在就在清真寺里坐着"晌礼"。路过的行人要么好奇地张望一下,要么怀着不同的心情从他身旁轻轻绕过。
     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一个穆斯林做礼拜,原来信仰竟是那样自然的一件事。
      最近要做一个元旦新年心愿的节目,开策划会时大家都闲聊,先是从新年心愿聊到了人生梦想,然而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早已被剥夺了做梦的权利,接着又从梦想聊到了信仰。大家一致认为,现在的人没有信仰。言下之意,仿佛谈信仰是一件很可耻的事。以前跟几个主持人闲聊,说现在的国人只信仰一个宗教——拜金教。在一个缺乏安全感、奢谈梦想、理想缺失、感情不纯的年代,谈信仰,的确是一件可耻的事。
      然而没有信仰的人群又是可怕的,没有底线,没有诚信,没有廉耻之心,没有敬畏之感,社会在一步步溃烂中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。前些时间大家都在谈论2012,只是将世界末日作为一个热门话题的谈资,而我们所处的时代,何尝不是现实版的2012。

短信

下午正在会议室开策划会,手机叮铃一声,短信来了。是个中学时的同学、我的发小儿L君发来的。打开一看,信息只有几个字:老大收到回话。(老大是他对诸多一起长大的发小儿的称呼)
我有些莫名其妙,就回了一句:收到什么呀。
L君短信又来了:看新闻了吗?军事新闻
我在开会,就问他什么军事新闻?
L君回道:美国航母到中国黄海了
于是我释然了,敢情我这发小儿还是一没有进化的愤青啊,我们自己买不起房、娶不起老婆的当头,他老人家还在忧国忧民、关心国家大事呢。正在感慨中,他的短信又来了:好窝囊啊中国
看来此君比我感慨还要深。
我回了一句:一直都很窝囊。不谈国事。
估计他看到我没怎么热切回应,大概有些失落,过了一阵才回了一句,只有一个字:哎
我依旧没有回他,因为实在不知怎么回答他。这一刻我们思想上的距离,隔着千山万水,隔着万千重洋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一起上完小学,上完初中和高中,直到大学,他在西安,我在湖南,平常虽然不怎么联系,但都是可以为了对方的问题可以不辞劳苦、毫无怨言的那种好兄弟。每次过年回家,见到了仍然感到亲切,有说不完的话。我没有觉得自己在思维上、智商情商方面超他一等,这一刻更多的是失落和无奈。
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,L君的短信又来了,打开一看,差点把我笑喷了,他的最后一条短信是:相信我们的胡主席
我终于知道,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被误认为五毛了。

岁月神偷

      有个大学同班同学定于这个月结婚,在QQ群里发了一条消息,大概是求祝福。这个同学当年我们几个男生一致鄙视其为人,当时在学校期间几乎没有说过话,毕业后更是从未联系过。在我的生活中,几乎将这个人遗忘了。今天忽然看到这条婚讯,却不自觉地从常年隐身潜水状态中冒了一个泡,道了一声"恭喜"。这一声恭喜说的那么自然,仿佛不是由我内心发出,而只是条件反射般的一声祝福。可能自己也是刚刚完婚,这一刻,连一向自认为冷漠的我,内心也柔软起来。
      回想当年校园里的那些人那些事,那些爱恨情仇,那些离愁别绪,那些卿卿我我,那些斤斤计较,如今想来,多半已不可考。记忆中留下的,也只是一些影影绰绰、似是而非的碎片。爱也罢,恨也罢,到头来,剩下的可能只是一些遗憾罢了。当年我们几个愤世嫉俗的"愤青"们,看不惯这个,怒骂那个,如今也是各奔前程,谁还会去在意当年的一些龌龊呢。即使当年所谓的"兄弟之情",也在现实面前分崩离析,乱如蓬蒿。在外这些年的经历,每个人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和无声叹息,沧桑流变,时过境迁,所谓愤怒、所谓痴情,都敌不过岁月的神偷。

闺阁内外(三)

      《儒林外史》第三十三回《杜少卿夫妇游山》,有这么一段:

      这日杜少卿大醉了,竟携着娘子的手,出了园门,一手拿着金杯,大笑着,在清凉山冈子上走了一里多路。背后三四个妇女嘻嘻笑笑跟着,两边看的人目眩神摇,不敢仰视。

      读此书时还在少年,匆匆一阅就放过去了,不明白为何周围人会以那样的目光看着杜少卿夫妇,人家不就是带着老婆走了一段路吗,书中也没说杜妻如何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呀。年岁增长,读书渐多,才明白携妻抛头露面在当时,需要多么大的勇气,若不是杜少卿乃一介狂士,不拘礼法,以八股文毒害下死气沉沉、迂腐可叹的秀才举人,如何能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举止来。
      虽然大家闺秀不能抛头露面,但是有一类女子却不在此列,就是秦楼楚馆里的风尘女子。冒辟疆在《影梅庵忆语》当中有一段,记述董小宛追他一直追到北固山下,最后两人携手登金山,游人数千尾随二人,指为神仙。

      壬午清和晦日,姬送余至北固山下,坚欲从渡江归里。余辞之力。益哀切,不肯行,舟泊江边。时西先生毕今梁寄余夏西洋布一端,薄如蝉纱,洁比雪艳,以退红为里。为姬制轻衫。不减张丽华桂宫霓裳也。偕登金山,时四五龙舟冲波激荡而上,山中游人数千,尾余两人,指为神仙。绕山而行,凡我两人所止,则龙舟争赴,回环数匝不去。……江山人物之盛,照映一时。至今谈者侈美。

      大概当年的冒襄长得还很帅,董小宛虽然出身风尘,却有飘逸出尘之感,两人携手游山,真有神仙眷侣的错觉。但若董小宛是大家闺秀,冒襄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。董小宛在冒襄家里九年,任劳任怨,贤妻良母,完全不像是出身风尘的女子。冒襄在《影梅庵忆语》:"余一生清福,九年占尽,九年折尽矣。"
      相比于大家闺秀,风尘女子反而拥有更多的出行自由。董小宛、李香君、柳如是等奇女子,也许正是不甘于在闺阁中终老一生,想要尝试这万丈红尘里的悲欢离合,才自愿堕入风尘。而像芸娘这样的闺阁女子,也仅仅是躬逢其盛罢了,放眼闺门文字,多为闺门之怨,少有闺房之乐。杜少卿携妻浪游的佳话,也仅仅是一个虚构的故事而已。
      世间名山大川、人生愁乐,大多处于男子笔下,女子非不为也,不能为也。曹雪芹在《红楼梦》里为世间才女造了一座大观园,然而大观园纵然极尽奢华,也只是一座放大了的闺阁而已。外面的世界到底如何,十二金钗们无从得知。一个小小的闺阁,一内一外,隔断了多少鲜活的灵魂。

闺阁内外(二)

      说到缠足,沈复《浮生六记》当中记述了一个故事。沈复家附近的醋库巷有一座洞庭君祠,老百姓都叫水仙庙。每到洞庭君诞辰,附近百姓都会在水仙庙白天演戏,晚上观看玻璃花灯,名曰"花照"。花光好影,宝鼎香浮,如龙宫夜宴,热闹非凡。沈复回家对芸娘一说,芸娘说可惜她是女子,不能前去玩赏。沈复爱妻成痴,于是想了个办法:

      余(沈复)曰:"冠我冠,衣我衣,亦化女为男之法也。"于是易鬓为辫,添扫蛾眉;加余冠,微露两鬃,尚可掩饰;服余衣,长一寸又半;于腰间折而缝之,外加马褂。

      裁剪衣服,女扮男装,装扮上算是过得去了,难题又来了。芸娘一双金莲小脚,走不了路。沈复说:"坊间有蝴蝶履,大小由之,购亦极易,且早晚可代撤鞋之用,不亦善乎?"芸欣然。
      于是芸娘女扮男装,穿着双蝴蝶履,跟沈复夜逛庙会去了。要不怎么说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,虽然缠足的陋习不能禁绝,但是民间照样有对付的办法,只是这种蝴蝶履,也是一种无奈之举。
      芸娘在逛庙会的时候,还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。当时大户人家都会在庙会上设一宝座,女眷妇幼坐于其中,虽然不太自由,也算是观赏了一趟庙会了。芸娘在人群里乱窜,在经过一户人家的宝座时,不小心在一位少妇的肩头按了一下,少妇旁边的仆妇怒喝:"何物狂生,不法乃尔!"沈复见状,赶紧上前,想为芸娘掩饰。众目睽睽之下,调戏良家妇女,这在当时可算是严重的耍流氓之罪,搞不好要挨板子 的。芸娘见形势不对,当即脱下帽子,并翘起蝴蝶履给对方看,说我也是女子呢。对方先是愕然,接着转怒为欢,留下芸娘款待茶点,最后还肩舆送归。
      即使是这样的经历,闺阁中的女子,可能终其一生也难得经历一次。也只有沈复这样稍微开明的男子,也会和妻子这样胆大妄为、任性而行。《闺房记乐》一卷有一段名句,为历来读书人所引用:

      余尝曰:"惜卿雌而伏,苟能化女为男,相与访名山,搜胜迹,遨游天下,不亦快哉!"芸曰:"此何难,俟妾鬃斑之后,虽不能远游五岳,而近地之虎阜、灵岩,南至西湖,北至平山,尽可偕游。"余曰:"恐卿鬓斑之日,步履已艰。"芸曰,"今世不能,期以来世。"余曰:"来世卿当作男,我为女子相从。"芸曰:"必得不昧今生,方觉有情趣。"

      大概他们自己清醒地意识到女子困于深宅大院的寂寞与无奈,才一次次想要冲破世俗礼法的束缚,去追求更多的精神自由。然而个人的力量毕竟太渺小,后来芸娘跟随沈复浪游东窗事发,惹得沈复父母不快,闹出家庭矛盾,沈复不得不跟芸娘离家出走,历经人间辛酸,《坎坷记愁》一卷多有描述。

闺阁内外(一)

    《诗经·郑风·出其东门》一章说:出其东门,有女如云。虽则如云,匪我思存。缟衣綦巾,聊乐我员。可见当时女子还是可以出来游玩的,甚至可以自由恋爱。
    先秦以降,汉代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,整个社会陷入死气沉沉的境地。两汉过于肃杀沉闷,魏晋六朝的放浪形骸、任诞不羁,也只是对名士男儿而言。女子仍然是养在深闺人不识,不能在外抛头露面。虽有花木兰替父从军的壮举,那也得先有女扮男装的前提。即便阮嗣宗说"礼岂为我辈设"的诘问,这个诘问里也为女子争取权利振臂一呼的语境在其中。
    直到大唐盛世,风气为之一转,女子终于可以摆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旧习,且不说武则天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女帝,也不说贵族女子成群结队前呼后拥的长安水边丽人行,即使是寻常女子,也可以抛头露面,郊外冶游,蹴鞠、马球等集体运动,更是男女混搭,闹成一团。
    到了宋代,大概是为了矫正唐代以来社会风气淫逸糜烂的弊端,理学思想抬头,但是有点矫枉过正,"存天理、灭人欲"的理学口号被民间误解,社会风气又是一变,女子又重回闺阁,宋词里有那么多写闺怨的词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闺秀们只能在特定的节日里出来转转,比如正月十五元宵节。辛稼轩《青玉案·元夕》中的宝马雕车、笑语盈盈、暗香浮动的场景,也只能在这样的节庆里才能一见。这样的夜晚,闺秀们是否想遇见生命中的爱情呢?期间发生过怎样风花雪月、暧昧幽怨的故事,已不得而知。
    更有可恨者,女子缠足就是盛于两宋时期。苏东坡还有一首描写缠足的词《菩萨蛮》:

    涂香莫惜莲承步,长愁罗袜凌波去;只见舞回风,都无行处踪。
    偷立宫样稳,并立双跌困;纤妙说应难,须从掌上看。


    这首词写得如何不去评价,但缠足之习俗在宋代蔚然成风,却是不争的事实。到了元代,女子缠足的陋习更是登峰造极,甚至到了女子以不缠足为耻的变态程度。缠足的陋习究竟起于何时已不可考,但从两宋到明清、甚至到了民国时期和新中国解放前后,缠足之风也没有断绝。都说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。双足都被缠住了,当更加不可能抛头露面、不能走远路了。千百年来的闺阁女子,只能乖乖地待在自家后花园的高楼之上,嗟叹着千古不变的命运。

流水20101204

      因为不能直接从Google Blogger搬迁到Sina Blog,花了很大力气,人肉搬家,将部分博文从blogger搬回了新浪博客,今后先在blogger更新,然后再复制到新浪博客。墙外备份,墙内阅读。说到这个,想说一句新浪博客也忒小气了点,提供一个从Email发博文的功能都不愿意,目前只能人肉同步了。
      最近栏目停播,团队解散,换了办公室,重新分到另外一个团队,做元旦晚会。原来栏目的节目只播出到12月1日。趁着栏目调整之际,和几个同事去了一趟外地散心,心情有没有散开不好说,爬一座三千多米的山爬得要死,当天天气阴沉,偶尔飘下几缕雨丝,山中水汽氤氲,一片朦胧,什么也看不清。只在经过一段悬崖峭壁间的栈道时,才觉出山峰的奇绝惊险。将来一定要把这一段经历放进我的文字里。回来上班一周,每天下楼梯生不如死,两条腿像被灌铅一样,走一步痛一下,到今天终于所有的症状都消失了。
      诸事繁杂,新工作适应一周,终于渐渐走上正轨,效率高一些了。放在床头和书桌上的一堆书,近一周没有翻看一下,昨晚看完《浮生六记》第二卷《闲情记趣》,发现沈三白跟我们小时候一样的童年啊,目清眼亮,以夏日蚊子做戏那一段,以毫末想象出无穷的乐趣。前一篇文字漫谈插花,发现这家伙对插花也是很有造诣的。比起明清文人士子的悠闲个小资,我们如今的人算什么呀,对比之下,真他娘的猪狗不如。